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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力提升生态环境治理整体效能，推动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激发绿色低碳转型内生动力，实现动能转换。
深化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是有效保障和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客观需要和不竭动力。“十五五”时期是美丽中国建设承前启后、扩面提质，实现生态环境根本好转的关键阶段，生态文明体制改革任务繁多、局面复杂，精准找到和正确把握改革的关键着力点，至关重要。
从2015年到2023年，短短七八年间，我国生态文明建设从理论到实践发生了历史性转变。2015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加快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意见》指出，资源约束趋紧，环境污染严重，生态系统退化，“已成为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大瓶颈制约”。
到2023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意见》明确，我国实现了由重点整治到系统治理、由被动应对到主动作为、由全球环境治理参与者到引领者、由实践探索到科学理论指导的重大转变。
同年发布的《新时代的中国绿色发展》白皮书进一步指出，“中国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生态奇迹和绿色发展奇迹，美丽中国建设迈出重大步伐”。从“重大瓶颈制约”到“绿色发展奇迹”，这一转变之大、速度之快，引起了世界的关注和惊叹。
我国生态文明和美丽中国建设的巨大成就是千百万人持续不断、久久为功干出来的，而促使他们不懈奋斗的动力来自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就是说，生态文明制度体系的功能或作用是为参与美丽中国建设的管理者、企业家、社会公众等提供强大的驱动力。具体而言，这种驱动力可以分为推动力、拉动力、行动力。
推动力制度是指为保护生态环境、维护生态安全而做出的限制性规定，又称“大棒政策”，是生态环境保护法律法规政策标准规划中的主体内容。长期以来，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党政领导干部生态环境损害责任追究、淘汰散乱污企业、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等具有强制性特征的生态环保制度对于遏制生态环境质量恶化、维护人民群众合法环境权益起到了显著的推动作用。
拉动力制度是指为了激发有益于生态环境保护和经济社会绿色发展的行为作出的激励性制度安排，又称“胡萝卜政策”，在包括生态环境法典在内的各种生态文明和美丽中国建设制度安排中得到越来越多的体现。生态文明示范区、美丽中国先行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创新实践基地、生态环境治理专项资金、家用电器更新政府补贴等各种激励性政策对地方和企业产生了很强的吸引力。
行动力制度是指向社会广泛普及生态文明宣传教育，提高全社会生态环境保护和绿色生活方式意识和素质，积极参与美丽中国建设的相关政策措施，又称“自作为政策”，在美丽中国建设中体现为全领域转型、全方位提升、全地域建设、全社会行动。近年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建设、生态文化繁荣发展、生态环境宣传教育、“美丽中国，我是行动者”志愿行动、节水节电节材和垃圾分类绿色生活方式普及等，形成了美丽中国建设的广泛社会基础。
总体看，我国生态文明制度体系经过长期建设和积累，已经初步建立和成型，释放了巨大的制度“红利”，为继续全面深化生态文明体制改革积累了重要和有益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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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五五”时期，生态文明体制改革必须与美丽中国建设的基本格局相适应。《美丽中国建设“十五五”规划》提出了“统筹产业结构调整、污染治理、生态保护、应对气候变化，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持续深入推进污染防治攻坚和生态系统优化，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总体要求。
就是说，“十五五”时期，美丽中国建设不仅要改善生态环境，而且要同时促进产业结构优化和绿色经济增长；不仅要继续加强生态环境治理，而且要促进经济社会发展绿色转型，这就是“多重导向、两翼齐飞”的美丽中国建设基本格局。“多重导向”是指追求生态环境改善与经济社会发展俱优的复合目标，“两翼齐飞”是指同时在生态环境保护修复治理和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两条战线上推进实施。
因此，深化“十五五”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有以下两个关键着力点。
第一，提升生态环境治理整体效能，促使美丽中国建设同时产生生态环境效益和经济社会效益。
目前，生态环境保护修复治理取得了巨大成效，但主要表现为生态环境质量改善的效益，把这种生态环境优势转化为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优势还处在初级阶段，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和转化还不充分，广大人民群众非常期盼将生态环境改善的“颜值”转化为民生福祉的“价值”，这是“十五五”生态文明体制改革需要重点回答的命题。
为此，“十五五”生态文明体制改革将制定出台更多的将“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的激励性政策，丰富绿色金融产品和服务，推动碳汇核算及其交易，有序推进气候投融资、碳金融产品和衍生工具创新，加强金融对区域性环保建设与民生发展相结合的“美丽系列”项目的支持，深入开展流域横向生态保护补偿，完善多元化生态保护补偿机制，因地制宜拓展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渠道。
第二，激发经济社会发展绿色低碳转型的内生动力和创新活力，降低美丽中国建设的制度成本。
目前，主要通过行政系统施加外在压力来推进经济社会发展绿色低碳转型，这在美丽中国建设的初期是必要和必然的。当前经济形势压力较大，企业急于创利润求生存，地方急于保增长保就业，产业结构调整、企业技术升级改造等绿色低碳转型进程遇到一些阻力，这种形势下，需要从以下三方面增加经济社会绿色转型的动力来源，实现必要的动能转换。
一是保持和加强对绿色低碳发展的政治推动力。实施生态环境法典的法定责任，推进应对气候变化和碳达峰碳中和、新污染物治理等法律法规的研究制定和修改节约能源法，增加社会公众对美丽中国建设的舆论监督。
二是加强和发挥经济激励政策对绿色转型的吸引和拉动作用。强化财政对美丽中国建设的引领作用，健全促进绿色低碳发展的价格机制，让绿色低碳行为有利可图，鼓励企业积累绿色发展信用，建立金融支持美丽中国建设项目库。
三是培育和提高全社会绿色创新活力和能力。加强生态环保司法公正审判和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工作，维护社会公众合法环境权益，鼓励民间绿色环保科技创新和绿色生活创意创作，推广绿色低碳生活典型案例。
总之，“十五五”生态文明体制改革的总体方向是通过提质增效、动能转换，使生态文明制度体系由初步成型走向相对成熟。
作者、摄影丨夏光 中华环保联合会副主席
编辑丨李思楚
来源丨《可持续发展经济导刊》2026年9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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