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山岳日（International Mountain Day）是联合国于2003年设立的节日，定于每年12月11日，旨在唤起国际社会对山岳生态系统保护及山区居民生存需求的关注。2025年的国际山岳日主题为“冰川关乎山岳内外的水、粮食与生计”，强调山区作为全球淡水关键来源的重大作用，并呼吁立即采取行动，防止冰川消失。山地都有哪些作用？面临哪些威胁？本文对相关数据进行了整理。

生物多样性

意义：仅覆盖地球陆地面积25%左右的山地，是生物多样性的重要庇护所，地球上34个陆地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中，有25个位于山区。超过85%的鸟类、哺乳动物和两栖动物，以及三分之一的陆地物种、四分之一的森林都分布于山地，例如南美州安第斯山脉孕育了45000种植物，而新几内亚群山单就动植物物种就达20000种。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的世界遗产研究表明，山地遗产是世界遗产名录中最常见的生物群系类型之一，以自然保护价值入选的世界遗产中有三分之一为山地遗产，这些地区是山地大猩猩等物种的最后防线。

挑战：山地受气候影响发生的变化更加剧烈。多项国际研究显示：低地每升温1℃，山地平均升温幅度将达1.8℃；自1950年开始系统记录以来，山地的变暖速度比全球平均水平快约25%~50%。这种升温速度可能使生态系统变化快于山地动植物适应能力，导致高山物种的大规模灭绝。此外，山地生态变化导致的降雨减少，还可能会危及许多依赖水力发电地区的能源安全。在生态保护方面，根据IUCN世界保护地委员会山地专家组，全球仅有约18%的山地（不含南极洲）受到保护，且不同山地生态系统及海拔梯度间的保护程度存在显著差异：全球40%的冰雪区域获得保护，但占山地生态系统15%的山地草甸保护率不足10%；更严峻的是，全球40%的山地甚至尚未建立任何保护机制。

水资源供应

意义：山地对全球淡水供应至关重要。世界上所有的主要河流均发源于大型山脉，超过半数地球人口每天都依赖山脉淡水满足饮用、卫生、农业、电力、工业、交通、休闲和渔业需求。部分山脉是其所在区域的核心水源。目前，科学家已确认78座关键“水塔”，这些山脉的供水覆盖19亿人口，其中依赖人数最多的是由喜马拉雅山脉发源的印度河流域系统。其他重要“水塔”包括欧洲阿尔卑斯山、美国落基山脉以及南美洲安第斯山脉南部等。

挑战：气候变暖造成的冰川消融使数十亿人口的淡水供应和能源保障面临风险。世界气象组织（WMO）数据显示，在过去6年中有5年都创下了冰川消融速度最快的纪录。当前全球已有600多座冰川消失，如果气温继续上升，这一趋势还将加剧。2023年发表在《科学》上的研究指出，即便将升温控制在1.5℃，到2100年，全球仍会有近半数冰川消融；若升温达2.7℃，消融比例将升至68%；若升温达4℃，83%的冰川将消失。联合国数据显示，目前全球有1500多万人高度暴露于冰川湖洪水风险之中。与此同时，冰川消融还将导致海平面上升，在升温1.5℃情景下将推高近4英寸水位，升温2.7℃时则将推高4.5英寸水位，淹没当前逾千万人口的居住区域。

文化多样性

意义：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的相关报告显示，全球约12%的人口居住在山区，另有10%的人口生活在山区附近或紧邻山区，并依赖山区的资源生存。数千年来，山区独特的自然环境塑造了众多特有的原住民文化体系，包括语言、传统及有利于山地生态保护的土地利用方式等。例如协助各国攀登者登顶珠峰的夏尔巴人（Sherpa），就因世代聚居于喜马拉雅山脉最险峻的区域而拥有了精湛的登山技艺，并让“夏尔巴”一词突破原有的族裔背景，成为了该地区所有登山向导的统称。

挑战：山地土著正在遭受气候变化和旅游活动的双重负面影响。例如，对于夏尔巴人来说，冰川融化一方面增加了他们自身面对的洪水风险，一方面影响了旅游业的发展，导致了他们收入降低。而大量被攀登者遗留在珠峰上的垃圾和人体排泄物还会进入水源，为原住民们带来感染严重疾病的风险。此外，许多山地土著将冰川视为神灵居所和身份象征，冰川融化等现象还会冲击他们的精神信仰、摧毁他们的传统文化。例如，安第斯山脉原住民中的采冰匠人正在迅速消亡；在入选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秘鲁雪星节朝圣活动中，由精神领袖从冰川上凿下冰块分给朝圣者的仪式已因冰川迅速后退而停止举办。

旅游业发展

意义：旅游业是山地发展最快的产业之一，为当地社区提供了多元化生计、开拓新市场及促进文化交流的机遇。考虑到发展中国家每两名山区农村人口中就有一人面临饥饿风险，山地旅游业对于实现脱贫尤为重要。IUCN的世界遗产研究表明，全球自然类世界遗产的游客总量中，约三分之二来自山地遗产地。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估算山地吸引了国际游客总量的9%~16%。Future Market Insights的预测则显示，山地与冰雪旅游市场的规模有望从2025年的52.7亿美元扩张至2035年的92.1亿美元。

挑战：一方面，不断退化的山地景观会阻碍山地旅游业发展，另一方面，过度旅游也给山地造成了极大生态负担，各类人造基础设施与塑料垃圾，以及空气、噪音和光污染，都给山地野生动物以及山地土著社区带来干扰。除此之外，山地旅游的全球分布也极不均衡，仅少数地区拥有完善的旅游基础设施。例如，UNEP数据显示，阿尔卑斯山脉的年游客量已突破1亿人次，但庞大专业的旅游基础设施仅集中在10%的社区，另有40%的社区完全没有旅游业，这意味着在那些旅游热点面临过度干扰的同时，不同山地社区之间的经济发展差距也在不断拉大。

来源丨可持续发展经济导刊

文丨朱琳

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