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可持续共生——漫谈快时尚行业的危机与转机


文|本刊记者  王秋蓉

2019年,是快时尚品牌不平凡的一年,行业危机警报拉响,未来形势难以乐观。

今年4月,Forever 21撤出中国市场让快时尚再次陷入热议。有专家分析称,败走中国的Forever 21未来经营之路会更加艰难。与之不同的是,快时尚品牌Zara频频推出极具野心的可持续发展措施。7月16日,Zara母公司Inditex集团宣布,旗下7500家门店将在2019年之前实现高效节能环保;2025年之前,集团所有品牌所使用的棉、亚麻、聚酯纤维100%为可持续性或可回收的。

同样是快时尚品牌,一进一退的背后体现了双方不同的应对策略。近年来,以可持续发展为理念的时尚正在兴起,而快时尚因为污染环境频频被诟病,面临道德困境。在可持续发展潮流之下,快时尚将迎来终结的序幕,还是重生的转折?

丹尼尔·戈尔曼在《生态智慧》(Ecological Intelligence)一书中,对于减少环境危害提出了三个简单但非常普遍的原则:了解你造成的影响;进行有利的改进;分享你学到的知识。无论是大企业还是小公司,只要我们开始行动或继续采取行动,这些原则对我们都是适用的。笔者认为这对于快时尚探寻转型之路具有启发和借鉴意义。

陷入道德危机——污染的原罪

曾经被追捧的快时尚会陷入危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直被忽略或者隐藏的污染真相与道德挑战引发了全球广泛的关注,从联合国、设计师、媒体到社会公众,一致表达了质疑的态度和改变的愿望。快时尚对环境的影响是否自知呢?

时尚产业向来都是环境污染的一大制造者,但是这一事实并不是广为人知。直到英国时尚媒体《时装商业评论》(Business of Fashion)的报道揭开了残酷的真相:服装纺织业是仅次于石油业污染最为严重的产业。在将原材料制成各种服装的生产过程中,包括染色、洗涤、装饰在内的各项工艺需要使用多达8000种不同的化学品。而每生产1000克棉布——大约可制成一件T恤衫和一条牛仔裤——需要消耗2万多升水。这一数据曝光了时尚行业污染程度之深,触目惊心,且一度鲜为人知。高能耗、劳动密集、高污染,成为时尚业被诟病的几大“原罪”,污染环境成为了无法反驳的事实。

而产品迭代迅速、能耗奇高为特点的快时尚产业,近年来更是因加剧环境污染和负面影响而备受诟病。自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时尚零售商一直在加快时尚潮流的转变,原本时装界的设计随着季节的变化而不断变化,但快时尚早就抛弃了“季度”这个标准,而以“周周有新款”为新的追逐目标,这大大加快了消费者扔衣服的速度,造成了过度消费和极大的资源浪费。

时尚的不可持续发展已经引发了联合国的重视。2019年3月14日,联合国可持续时尚联盟(UN Alliance for Sustainable Fashion)宣布成立,其目标是鼓励私营部门、政府和非政府组织采取行动,减少时尚产业对社会、经济和环境的负面影响,并将其转化为可持续发展目标实施的推动力;允许在整个行业与机构之间制订标准,并且提高意识,改变时尚领域不可持续的消费和生产模式。

不仅仅是联合国,快时尚也被媒体批判。英国《卫报》专栏作家露西·斯格尔,近年来一直在各种媒体上宣传“道德生存”的环保理念,她在自己的新书《不惜一切:时装正在耗尽地球资源?》中,对“快时尚”这一经济文化现象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在斯格尔看来,这种快速满足、丢弃、再次消费的恶性模式是“快速时装业”只重利润、投其所好、不计后果的体现,也令多数消费者愈发沉湎、毫无节制,过分的贪欲成为时代症候。


全文详见《可持续发展经济导刊》2019.08期

注:本文来自《可持续发展经济导刊》。本刊所有文字和图片作品已经著作权人授权本刊独家发表,未经本刊许可,不得转载或摘编。向本刊投稿,如无特别声明,即视为授权本刊网络(杂志、网站、微信、微博等)发布权。本刊所载署名文章为作者的看法,不一定代表本刊主管、主办单位以及《可持续发展经济导刊》杂志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