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国际组织就补贴问题发布联合报告


文|雷蒙    本刊驻日内瓦特约记者


4月22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世界银行与世界贸易组织联合发布了题为《补贴、贸易与国际合作》的联合报告,这是经济领域的四大国际组织在补贴问题上首次发表联合报告,凸显了补贴问题在全球经济治理领域的重要性。

该报告指出,补贴现象在全球范围内似乎很普遍,而且在不断增长,但是补贴政策透明度比较差,特别是在产业补贴的支持范围和补贴规模上。补贴的预期目标很好,但在实践中比较难以实现,相反还引发了贸易伙伴的单边贸易防御措施,减少了公众对自由贸易的支持,加剧了严重的贸易紧张局势。报告认为,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提出要建设性处理全球贸易中的补贴问题,通过国际组织推进补贴政策透明度和经济影响分析工作,为政府间磋商与对话、补贴政策改革和规则谈判提供助力。世贸组织总干事伊维拉在报告发布会上表示,补贴及其影响十分复杂,补贴可以是解决市场失灵的重要工具,但也可能产生过高成本,因此应改变补贴效率,限制其负面的国际外溢效应。

在笔者看来,主要国际组织就补贴问题发表联合报告,回应了美国、欧盟等成员关于加强产业补贴纪律的诉求,也照顾了很多发展中成员对发达成员长期提供农业补贴的不满情绪,以及对尽快就渔业补贴问题达成纪律的意愿。也许在几年前谈判补贴纪律存在一定可能,可是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各国产业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政府出于供应链多元化、地缘政治等因素考虑,对本国产业企业的补贴明显增加。以芯片产业为例,美国在《2022年竞争法》中设立芯片基金,计划拨款近2500亿美元用于鼓励企业投资、改善供应链、推动企业创新;欧盟计划通过《芯片法案》投入约430亿欧元的资金来提升芯片产能和研发创新。这些活动的存在,让补贴问题谈判的可行性打上问号,也不禁让人对美欧提议制定产业补贴纪律的目的产生了疑问。

可以预见,这份报告只是这几大国际组织围绕补贴问题开展工作的第一步,未来可能还会出现补贴问题的专题报告或政策建议。成员就补贴领域碰到的问题开展国际合作,肯定好于自行任意采取单边行动,但是国际合作的内容、形式和节奏需要仔细去协商确定。毕竟,在世贸组织中,补贴问题谈判并不是最紧迫的事情,摆在世贸组织成员面前的紧迫任务太多了,比如减缓俄罗斯和乌克兰冲突对世贸组织工作的影响、让两级审理的争端解决机制恢复活力,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