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贸组织改革还能有结果吗?


文|雷蒙    本刊驻日内瓦特约记者


对于支持经济全球化和多边贸易体制的人来说,改革恐怕是世贸组织重新焕发活力的唯一可行出路了。过去两年间,改革的呼声日趋高涨,改革的共识在成员间形成,但是对于如何改革,成员有不同看法。然而,今年8月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的一篇文章,让世贸组织改革的前景变得不太乐观。

今年8月,莱特希泽在美国《华尔街日报》上发表文章,主张对世贸组织进行“重置”,要求进行“根本性改革”。在这些改革主张中,有些跟过去两年的美国总统贸易政策议程很相似,令人担忧的是美国提出的新主张,要求以工业化国家的关税税率对世贸组织成员的关税进行“重新设置”,要求各方结束在自贸协定方面的“跑马圈地”。如果这些新主张变成现实,世贸组织将不再是“世界”贸易组织,而是“美国”贸易组织。前者就是在关税上向美国“看齐”,将大幅度减少广大发展中成员的政策空间,损害其经济产业发展潜力;后者本质就是按照美式标准来设定自贸协定的标杆,遏制其他成员之间结合自己情况发展更紧密经贸关系的能力。这些新主张,就是按照美国逻辑和标准来设定全球规则,是赤裸裸的经贸规则霸凌主义。

已经有一些美国学者质疑莱特希泽有关世贸组织改革的观点,认为他的这些观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些很明显是为了遏制中国,有些似乎是“无差别打击”,美国的盟友也成为打击目标。在笔者看来,随着美国选战日趋白热化,莱特希泽在美国主流媒体发声,有替特朗普喊话拉票、规划未来美国贸易政策议程的可能,也有替特朗普政策辩护、梳理经贸领域“遗产”的可能。而在美国朝野日益形成“世贸组织对美不公平”这一结论的前提下,世贸组织改革的发展前景确实因此而蒙上了阴影。

世贸组织改革从本质上是成员之间围绕经贸规则的博弈和谈判,适当妥协是达成协议的必然。让世贸组织走出困境,更是贸易大国应该承担的责任,毕竟二十国集团领导人集体支持对世贸组织进行必要改革。但是,如果不能抵制美国的不合理诉求,未来的国际贸易秩序将不是朝着更加公平、合理、普惠的方向前进,而是朝着更加政治化、极端化、霸权化的方向滑落。下一步,世贸组织到底是走向“必要改革”,还是“根本改革”,确实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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